妹妹死了!
死相极为痛苦!
我记得很清楚,妹妹死的三天前,我的爸妈压着妹妹在她的头颅里面扎了整整四十九根中指一样长的钢针。
他们把妹妹折磨的奄奄一息后,便扔在了猪圈里面事先挖好的深坑里等死。
坑底阴暗潮湿,而且恶臭腐败,难闻的要命。
那里是猪圈里的猪平时排泄的地方,腥臭不可闻。
为了防止垂死挣扎的妹妹从坑里爬出来,我爸妈甚至残忍的打断了她的四肢。
我眼睁睁的看着妹妹的头上鲜血汩汩流出,渗入了猪圈里肮脏恶臭的泥土之中,和污秽的猪粪融为一体。
妹妹在猪圈里挣扎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才堪堪咽气。
我很难受,可我也庆幸,我不是我妹妹。
爸妈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过一个偏方,唤作‘颅针求子’。
若是上一胎是女孩,那就用泡过雄黄酒的银针狠狠地扎进上一胎女孩的脑袋里,女孩叫的越狠,那下一胎前来投胎的女孩就越害怕,生下的肯定就是男孩。
一向迷信的爸妈立即信了这个说法,痴迷要男孩的爸妈当即把妹妹叫来,施了这惨绝人寰的极刑。
.......
第二天早晨,我妈吃完早餐,站在猪圈里看了好一会,随后一脸嫌弃的叫我去把妹妹的尸体扔到后山上。
我死命的摇头,一是不敢,二是嫌臭。
我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她骂骂咧咧地踢了妹妹的尸体一脚,或许是她也嫌臭,又朝我走了过来,脸色缓和了许多。
“乖,你去把妹妹扔到后山上,回来了妈妈给你糖吃,好不好?”
我眼前一亮,立即点了点头。
我喜欢吃糖,平日里却没机会吃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口福。
妈妈会从一个小玻璃罐里拿出糖果分给我吃,但从来都不给妹妹。
那糖果被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住,好看极了,每次妹妹都馋的不得了,我知道妹妹也想吃,我总是会趁着爸妈不注意,偷偷给妹妹塞一个。
为了有糖吃,我愿意去。
我忍着恶臭去猪圈里想把妹妹拽出来,可她在里面卡的太深了,我怎么都拔不出来。
最后还是爸爸从外面回来后,从屋子里收拾了一个草席,随后将妹妹抱了出来,吩咐我把她裹在草席里。
我看着死相一脸狰狞的妹妹,心有不忍,索性将我自己过年的衣服给妹妹换上了。
尽管我也是个女孩,可村里的神婆陈姨说我命好,是上天赐予的福星。
我刚出生的时候,陈姨甚至都想出钱买我,被我爸妈拒绝了。
之后发生的事果然验证了陈姨的说法。
某次我爸去后山打猎,不小心踩进了村里其他人挖的陷阱里,若不是我从旁边路过,恐怕爸爸已经死了。
还有一次,那年天降大雨,全村都没淹了,可只有我家没被大水吞没,洪水经过我家门口是反倒是改了道,犹如神迹!
至此,我爸妈认定了我是福星,会旺身边人,所以一向对我很好。
我抱着草席,草席里面裹着穿上新衣服的妹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后山上。
我借了个铁铲,给小小的妹妹挖了个小小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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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妈妈真的怀孕了。
爸爸高兴极了,甚至拿出了珍藏起来的酒,就着腊肉好好喝了一顿。
妈妈笑着让我摸着她的肚子,她问我,这里面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自然不敢乱说,我说,妈,肯定是男孩。
妈妈很高兴,给我夹了块腊肉,又揉了揉我的头,心满意足。
我想起葬在后山的妹妹,鼻子突然一酸。
深夜,我趁着爸妈不注意,端着一碗白饭,在饭上插了一双筷子。
我跪在妹妹的小坑前,默默祈祷:妹妹啊妹妹,你要是饿了就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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