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视线突然停留在昭昭脸上。

那张好看的脸，即使涂上了炭灰，还是有些显眼。

「你，过来！」她指了指昭昭。

李嬷嬷被吓出一身冷汗，她本来只是想带着昭昭出来熟悉一下宫里的残酷，没想到如此遮掩了，贵妃还是能发现。

「抬起头来。」

昭昭低着头，手心中全是冷汗，她刚刚才目睹了一个宫女的死亡。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黑了点，回去吧。」贵妃用指甲挑起昭昭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在她的下巴处狠狠一捏，放了手。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昭昭和小宫女的尸体匆匆离开。

自从昭昭刚进宫的时候，李嬷嬷就被注意到了昭昭。

这是个长得极美的姑娘，不爱说话，身上却带着一股子韧劲，有一种不属于下人的气质。

她那日是看着昭昭一步步爬回屋内的。

这样的姑娘，只要给她一个机会，以后必有大成。

自从贵妃处回去后，昭昭就病了，她如同失了魂一般。

夜里，昭昭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发抖，脑袋昏昏沉沉。

那小宫女被打死的惨状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我看着我可怜的女儿，无济于事，我不能再陪在她身边。

她紧闭双眼，捂着脑袋试图摆脱，可却无济于事。

恐惧和悲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听到了昭昭在唤我：「阿娘，阿娘！」

她拼命地向我跑来，边跑边呼喊，我也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想要留住我的昭昭。

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

昭昭从梦中惊醒，泪水已湿透了枕头。

周围是冰冷的黑暗，她明白，她再也没有我温暖的怀抱了。

李嬷嬷来看了她。

她像我曾经那样，抱着昭昭，轻轻地哄着。

「这个吃人的皇宫就是这样的，我带你去看就是想要告诉你，在这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权力，什么也不是。」

「宫女甚至不如小猫小狗那些畜生，以你的样貌，若我给你机会，你愿意去赌一把吗？」

昭昭抹了抹眼泪，她看着李嬷嬷，眼睛亮得吓人。

嬷嬷愿意帮昭昭，不止是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她自己一个机会。

她的女儿，和昭昭一般大的年纪，也在宫里伺候主子。

如花似玉般的小姑娘，被二皇子当作练箭的靶子射死了。

是李嬷嬷去帮她收的尸体。

二皇子无聊地看着尸体，嘴里念叨着：「这就死了，真没意思。」

李嬷嬷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没想到真的被她等到了。

我没想到，昭昭求李嬷嬷将她分配到了东宫，是住在那里的女主子杀了我。